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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·POB《舞夜巴黎》 三个短篇从古典到现代的浓

发布时间:2019-07-08

  法国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在上海大剧院大剧场呈现了三个短篇作品,分别是《布莱克作品I》

  这三个作品都不属于古典风格的范畴,借用专访奥蕾莉·杜邦(Aurélie Dupont,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现任艺术总监)时,她说到的“就像看一幅画那样,来看这几部作品”。

  早在1987年的时候威廉·福赛(William Forsythe)为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创作了《多少悬在半空中》,不论从这个名字,到音乐,到舞蹈编排给观众到来力度和节奏上的紧迫和愉快感,至今仍叫人脑中抹不掉。

  这位天才编舞家的作品,大多数时候和电子乐、摇滚乐分不开,节奏紧、节拍重、色彩浓;但是,在前卫和大胆这些标签之下,遵从古典,也是他的特点之一。

  不论在早前的作品,还是这次来上海的《布莱克作品I》。很明显地,这个作品里,几乎没有一个动作脱离开“古典”训练的法则;但是福赛像一位聪明的外科医生般,将古典的元素拆散之后,又重新组合与编排,探讨了“什么是身体”“什么是芭蕾”这些问题。

  (Edgar Degas),是印象派绘画(Impressionism)德加是印象派里为数不多的,系统接受过古典绘画训练的创作者,因此他在线条运用和题材选择上,有着明显的古典风格倾向;但是对色彩和光影的迷恋,使他在印象派风格上,迈出一大步。

  而他描绘的“舞蹈课”,女学生们是各有姿态,可以说是不大服管教的“家伙们”,和严肃的老师(朱尔·佩罗,Jules Perrot)(Giselle)。

  我们可以看得出来,舞者强大的古典功力,这得益于法兰西学派的传统;但是,音乐一起,大幕一开,这堂“早课教室”里的年轻舞者们,似乎已经不满足用自己的身体,机械地呈现动作。

  《夜晚》这个作品,由罗宾斯(Jerome Robbins)编创,作品于1970在纽约城市芭蕾舞团首演,配乐是肖邦的四首夜曲,由三对舞者讲述三段爱情,并在第四部分的时候相遇,同台共舞。

  每个人都会被梵高的《星夜》吸引,投入在色彩的糅合和超现实地重构之中。这时候,为什么已经不重要的。

  第一段作品,女性舞者发挥的空间更大一些,爱情的甜蜜和美好,大抵不过如此了。

  第二段作品,从服装的色彩开始,就有种“老夫老妻”的稳重感,垂落而下的两盏吊灯,打破了平衡,又赋予了静谧。女舞者更多是以小巧的舞步展现情绪,不同于第一段落的开合。

  第三段作品,呈现的是另一种爱情了,在和谐之下,开始对抗和“不情愿”,大量的托举和拥抱,不似前两段的浓情,但看起来更接近真实。

  在不经意间,我遇见了你,或许还有些彷徨;并不妨碍,我牵起你的手,用最美的舞姿,表达仰慕、尊敬、自由、内敛……的情绪。欢快的时候笑了,向上的时候醉了,深沉的时候静了,孤影的时候寂了,不介意,下一刻你是否要离去,我只晓得,你在的时候的安心。

  回到上世纪中叶,新古典主义的突破之一,在于用舞蹈语言讲故事和抒发情绪,而不单单停留在视觉语言,这在《夜晚》这个作品里,得到了很好呈现。

  (2017年,白夜节)欣赏。从技巧层面来说,马林斯基剧院芭蕾舞团的舞者显然更优于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的,但对于“爱情”这个母题的表达上,后者的情绪显得更加细腻。

  克里斯朵·派特(Crystal Pite)的作品,早已不是第一次在上海观众面前展现了。

  即便音乐向上有余开奖现场直播,但是派特的《四季卡农》依然没有让我喘过起来,倒不是因为54人的密密麻麻,而是源自编舞内心的强大能量:一股亟待释放的动能。

  这是个充满神性的作品:献祭与救赎、创造与反思、幻象与现实、追逐与止步、对抗与和解、野蛮与文明、崇敬与反叛、自然与人……

  派特的作品,向来不是停留在结构和形式上的美感,也不仅仅是挥汗如雨的力量感。

  《伏尔加河上的纤夫》,是风俗画,也是群像画,现实和理想的冲突,人性和个性的力度,带给欣赏者不作声响的爆破口。

  另外,这次的《四季卡农》舞台背景,是随音乐流动变化的四季天色,本身就是一幅画作了;据说,这面巨大的“墙”,有两吨之沉。

  《夜晚》代表了新古典主义芭蕾,《布莱克作品I》是介于新古典和现代舞之间,而《四季卡农》则是比较纯粹的现代作品。

  在现场时,我被《四季卡农》深深地震撼,直到半夜仍情绪未定;但时隔一天后再回味,我会更喜欢威廉·福赛把古典元素拆解后重组,带来的审美趣味。虽然,没有派特般的哲思和气势,但轻盈间透露出的自信,恰如庖丁解牛般叫人称赞。

  至于《夜晚》在我看来更多是像文献那样,让人可以观察到时代转换下,舞蹈风格流变,带来的视觉愉悦。

  当然,这仅仅是个人化的欣赏体验;舞台的魅力,还是在于让不同人,因着自己的经历,得到不同的感受。

  回顾法国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此次访华,不论是努里耶夫版《天鹅湖》,还是《舞夜巴黎》,可以说是“卖座”了。但是,我不能用“叫好”来形容,至少不能用绝对叫好:在热衷古典风格的观众群体里,演出过程中,技术上的瑕疵、身材上的不足,甚至在小范围引发了“POB的雅致传统是否还保留”的争议。